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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是人人渴望已久的疾病 (二)
功利性价值观 德国精神治疗专家麦克·蒂兹说:“我们似乎创造了这样一个社会,人人都拼命地表现,期望获得成功,达不到这些标准心里便不痛快,便产生耻辱感。
是的,社会如此,世界如此。
最高最快最强成为所有亚洲城市的口号。台湾城市的压力来自失去标杆荣誉的失落,中国大陆城市的压力来自如何尽快成为标杆,香港的压力来自已经成为了标杆,而有人觊觎已久。
无论中国、日本、韩国、印度乃至东南亚各国,资源短缺、人口众多都是亚洲大同小异的压力基础。背负最重的包袱、要走最长的路、正跑着最快的速度、但是还要完成最高的目标,让亚洲成为一个飞速前进而没有刹车的汽车,可想而知司机和乘客的压力。
毫无疑问,亚洲人的第一压力永远来自生存,无论是想生存下去,还是想生存得更好。生存本身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有力证据。这种社会价值观是无法逆转的。无论怎样,你必须证明自己,功利价值观的计算器已经开动,你的人生将被统计。
工作第一,生活第二
这是一个时代的焦虑症——有压力觉得累,没压力觉得可怕。大家都被集体无意识的“成功”观念左右了。上司不给你压力,你琢磨是事因为自己没有核心竞争力;老公不给你压力,你琢磨他是不是三心二意;物价不给你压力,你会主动找房市股市赌气;所有人都不给你压力,你担心世界正离你而去。
太多人不习惯享受生活,不习惯发呆、无所事事、做些自己爱好却不赚钱的事,一次一次你熬到体力、智力和情感的极限,“不淋漓尽致不痛快”,在逼近Deadline的过程中抓狂不已,压力终于熬过去了,正常的生活倒像偷欢。
年轻时以命换钱,年老时以钱换命。职场压力令英才早逝,学业和就业压力令15—25岁的人思觉失调。别信“有压力才有动力”的话,压力令理想变形(就像所有的歌手到最后都要忙着签名售碟、上电视做弱智游戏、解释绯闻,忘了自己进娱乐圈本来只是想唱歌的),令生活成为工怍的附属品(同事远多于朋友)、令生趣寡然(把职业以外的爱好全丢光了)。工作第一、生活第二的人,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,是处于上行阶段的社会积极分子,是病人。
王石和潘石屹被很多老板羡慕,一个做房地产的同时能玩滑翔和登山,一个做房地产的同时能拍电影和写书。但真叫老板们也学王石做甩手掌柜(其实是只管大的决策),他们做不到,宁愿陷身于日复一日的琐事和发展压力中不能自拔。旅游、运动、聊八卦、疯狂购物、这些盛行的解压方式治标不治本。
改变自己的观念比流行的解压方式更有效。不做人上人了,所以也不用吃苦中苦了;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,所以上司也不会压太多担子了;不住高档社区了,所以也不用成为房奴了;不挑肥拣瘦了,所以也不用单身了……但这样说等于白说,无异于劝人把钱从荷包里掏出来扔在街上,把奥迪送人换骑自行车。最终,叫累的人还是把压力牢牢抱住不放手,只要不出意外,他们就管这叫自我实现。
许多人喜欢以泰戈尔的一句诗自喻: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,而我已经飞过——运气好可能是天使,运气不好可能只是,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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